但这种喜悦没有维持多久, 便因着立刻便要分离而暗淡了下去。
“怀远, 你大约几时出发,我可否来送你?”
陆淮望着他这一身,不必细想便知晓它到底多么有分量, 再看裴羽汗意未褪的俊毅面庞, 心疼的情绪战胜了那一点不自然。
读出那清澈眸中满满承载的担忧和关怀, 裴羽险些不由自主便想要覆上自己的胸口, 感受着为挚友跳动的澎湃心跳。
他觉着自己身上又是土又是汗的,脏污不堪不敢走近一步染脏对方身上干净澄澈的水蓝色外衫。只是像座雕塑一般伫在原地, 认真地回了挚友:
“京城至九里关的行程即使快马加鞭依旧要话费两日时间。明日我们便要启程,今日是最后的准备。
至于送,自然是再欢迎不过的, 毕竟彦谨来我定然是欢喜万分。只是···”
陆淮听的用心, 关注到余音未完的半句, 便问裴羽:
“可是有何不妥?或者怀远有甚么顾虑?怀远尽可放心,以你我之间··有甚么问题都可以敞开心扉互相沟通才是。不必担忧时间不合适, 明日休沐,我随时都可。”
他差点忘记了怀远已经坦言要做他的追求者, 还把人当作除友谊外无任何越界的兄弟,因而再说剩下的话便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裴羽本不想让陆淮为了送别而早起,但对方言已至此,还是同自己这般心有灵犀使他心中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