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直来直往一张拙嘴,难怪牌再好,都被打得松散掉了。
他这头被感动得紧,却没想到乌衡嘴上谦虚礼貌,实则心中毫无波澜。
毕竟有兵马才能有谋略可施展,草原人以武力为尊,之前从中原狼狈而归、山穷水尽之际又有谁愿眷顾他这个弃子呢?
这些将士和兵马,都是他殚精竭虑,一步一步历尽千辛万苦才从贪得无厌的大哥、二哥那里虎口夺食。
其过程之崎岖复杂,他又遭受了多少损伤,究竟有多少次恨怒交加险些要支持不住,如今已不欲再回首观望。
只所幸终究是走出来了,雏鹰未败于崖下,便合该翱翔于九天。
送走了卜宣之后,乌衡坐在了铺着兽皮的木凳上,便是取出了一副小心翼翼用好几层桫椤叶包裹好的画作。
这幅画除了他无人完整地看过,他也不愿意把画中的人分享给其他人看。
因着这人是自己的执念所在,而这种执念和欲求在三年千日的发酵下已然如深渊一般难以穷尽。
乌衡把画作打开,手抚摸着画中美人那张白皙温雅的面庞,仿佛这人就在眼前一般目光温柔缱绻地快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