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陛下再这般同他接触下去, 就要抵足而眠谱写一段君臣谐和的佳话了罢。
那史官怕是都要匍匐守候在外日日候着, 手中笔转的停不下来, 毕竟这万古流芳的故事就从他这头诞生。若是稍怠慢了些, 那人头便要忧心是否还保的住了。”
而唯一没有出言与他对立的裴羽,也是动作上表示着同他不在一边儿,大步上前来顶着他的眼刀, 把已是昏睡过去、恬淡静谧的陆淮抱到了一边。
帝王心本就凉薄, 看着自己在这情爱面前“众叛亲离”的局面, 他倒是并未觉着有什么失落, 只是很久没有这样受人牵制的感觉,一时有些不习惯不占主动权的处境。
楚元廷原想唤禁卫过来把这些人都拖下去, 忽而又想起方才的自己担忧姓白的对陆淮做些不该做的,只安排了两个当值的过来守着。
结果现在又碰上裴羽这个大杀器带着人冲进来,瞧着他们身上的“禁卫皮”, 怕是不够看的手下已经被顶替昏死在某个角落了。
但他到底不是吃素的。就这样的一种架势, 还远不足矣叫他生出慌乱来。
江山社稷, 到底君为臣上,行天人之权, 为世间至尊。这三个人终究是臣,此刻可以仗着他一时边无援手把陆淮从他手里夺走, 却别想得了便宜还卖乖。
以为他不知这群人对陆淮又是什么心思呢?都是半斤八两的龌龊,谁比谁高贵?
楚元廷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目光环视眼前的三人,在被裴羽抱着的陆淮身上停留了片刻。
暗暗思忖着这面色红润安然的模样, 倒是比刚才在他边上局促慌乱的情状看着舒适安心许多。
裴羽的怀抱难道当真比他的陪伴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