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亦不知晓帝王今日这般大肆宣扬、特地设宴款请官员们开宴只为把他的沈三推到台前叫那么多人瞧见的居心又是何在。
爱人应当一心一意, 倘若真的···是欢喜于他, 又怎么能够心安理得地对沈三也做出这种事来。
但他无暇再琢磨场内包含自己在内的三人之间有着怎样的情感连接了。
楚元廷望着他目不转睛, 烫人的温度简直要把他烤熟, 使这一贯守礼有加的君子难以忍受,也下意识因着品味到了其中的危险意味, 不由自主地往离他远的一侧后退了一步。
那微乎极微的动作却被因明里暗里打得昏头的两只雄兽关注在心,一下子一人眸中带着宽慰和欣喜,一人身侧的空气被冻结得顿时下沉了两度。
“彦谨为何躲我?”
瞬时陆淮便觉察自己的手腕被某人火热的大手钳制住, 不用抬眼便知道来自自己躲闪的方向那头。
“陛下, 我并未有意这样做。”他偏过头, 不想直视那往张贵气天成、平日里连看久了都觉得是一种不敬,令他这臣子自惭形秽的俊美容颜, 生怕心中信仰的崩解继续加速。
他一心一意只想为他解忧、为民造福,怎生这人就这般···竟然在坦诚之后连隐忍半分都不愿了么…
楚元廷的动作是那样执拗, 没有攥得很紧叫他感到不适,却再让他半点不能逃避现实。那传递而来的、属于这天底下最尊贵男子的体温是那样陌生又那样炙热,带来得又何止羞愧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