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想, 却已经是十分不应景地和花盈楼里他把陆淮打横抱起的回忆结合在一处, 想入非非了。
而裴羽作为未亡人最亲近的友人, 也被邀来参与这丧葬送行之礼。并且和程若琛、白启朝等人一处,都在最靠近灵堂的那方棚内。
原先这位置是给双方家庭的至亲的。
可沈国公府那头却是淡漠至极地、连表面功夫都不屑于做,却是沈由忠、刘漪澜一个都未来。听着消息沈梦倒是有几分愿往, 可陆淮岂会不知她来是真心还是假意, 于是把她也拒了。
陆淮觉着没来也好, 沈三在天之灵大抵也不会欢迎他们前来徒惹他不高兴罢···
裴羽碍于自己不久前刚放肆地袒露心意, 他原是想给彦谨一点缓冲的时间,不那么步步紧逼在他面前晃悠叫他生厌, 也让自己再想想,把一颗心奉上的他今后要和彦谨何去何从。
谁料就这么短短的几日竟然一切天翻地覆,连那好命叫陆淮接受了男子、令他萌生丑恶嫉妒的沈三, 都已经成为了烈焰之中的亡魂。
他本以为因所爱寄于同一人之身, 他对于这算有半个“竹马”情份的人离去应当是心情复杂的。甚至, 可能会卑劣地生出几分庆幸,觉着日后彦谨最亲近的人便只剩下自己。
可真正面对这寂然肃杀不同往日的陆府, 望着那口雕的精致却无法令人升起欣赏意念的棺木,想着里头收敛了沈三的尸骨, 还是不知是何滋味。
虽然在战场上见惯生离死别,多的是兄弟上阵前还同他谈笑风生、清点时已经失去生机冰冷僵直的情境。但猝不及防在升平祥和的京城遇见这般年轻鲜活生命的逝去,到底是有些唏嘘怅然。
他在知晓对方的男子身份后,原以为沈沉笙这样有野望的人, 定然是要爬得很高很高,叫沈由忠那伙人付出代价才肯善罢甘休的,却不曾想竟然夙愿未了,走的这样急这样快,终是永远停驻在了“沈三小姐”这个虚假的身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