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眼睁睁地看着夫君那样的君子为他折节、受歹人胁迫而委身于对方, 从此一枝白昙染上污泥被人困于掌中亵玩狎昵。
他宁愿把自己从他的生命中抹去, 就做那隐匿在暗处的老鼠静静地望他平安。即使会疼的如五脏六腑都被翻搅, 灵魂都被撕扯碾碎得永不超生。
望见这美人遇厄困苦的挣扎姿态,楚元廷却不会怜他半分。
依他看,能予沈沉笙一个做交易的机会已经是莫大的慈悲宽容, 甚至还依据他想要的一切花费心神设置下了这枚量身定制的砝码, 实在是有悖于自己处事的作风。
若不是他不想被陆淮用仇恨的目光看着, 更简单粗暴的方式实在是千种万种。
楚元廷不欲再给沈沉笙时间拖延, 向前逼近一步:“择日不如撞日,想必沈三公子这样再聪明不过的人, 一定知晓甚么是迫在眉睫需要处置的。望君尽快解放出自己的自由,莫要再为女子身份所困。
三日后,我已为你寻了一个可顶替的身份, 届时有事欲你前去处置。”
“好···”望着楚元廷在他答应后便一脸轻松愉悦, 沈三真的很想对方锤烂那张志得意满的丑恶嘴脸。
如果阿淮知晓自己效忠的君王是如此的道貌岸然、面目可憎, 对方又对他怀揣着妄图玷污的心思,恐怕忠君爱国的信仰都会颤动罢…
但沈沉笙深切地知道自己在庞大如山的皇权面前太孱弱, 只能受制于人没有丝毫反击的余地,于是没有再反唇相讥, 只是深深凝望着楚元廷,仿佛要把这张面孔刻进脑海中,再一刀一刀地把它凌迟。
他就这样任由自己被黑暗扯入了那一片令人麻木将死的绝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