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知晓沈三自小便如此装扮,男扮女装应是有非要这么做的苦衷而不是纯然的嗜好,可还是忍不住埋怨世事弄人。
若这样算,和陆淮感情最深,走入他的世界最早的明明是他裴羽才对。说句羞耻的,沈三这样的人,哪有他与他心魂想通?
两个五味杂陈的人眼神猝不及防地交汇在一处,双方都有些怔愣,却又心有灵犀的确认了些甚么。
在沈沉笙有些心不在焉却依旧警戒的视线里、程若琛希冀的注视中,陆淮居然翻了今个儿一顿饭都鲜有几句交流的少将军的牌子。
碍于今日人多眼杂,三言两语间竟定下了明日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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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廷回去之后便心怀郁气地把那今日才见识到的小白脸情敌画在纸上,因他画功精湛,便是寥寥几笔也形神初备。
他把这画卷丢给下头巡检司的人,叫人去查这所谓的族弟、实际的小情儿“陆三”的底细,却是在本就人丁不旺的陆氏翻了个底朝天都寻不见。
他正不痛快地想着,难道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妄图勾引陆淮的人给惩治了。
这下却有意外的收获送上门来,有个小宫女在整理洒扫寝殿的时刻发现桌上随意摊着的这幅画却好似觉着熟悉。
楚元廷便遣宫人叫她过来问话,问她她却支支吾吾道:“这画中的公子,生得好似沈三小姐?”
“沈三小姐?”他只觉得熟悉,但毕竟记忆再好也耐不住日理万机,一时没那么快反应起。
那宫人却找到了自己的问题,慌张地跪倒在地,低着头补充道:“奴婢方才说的不对,请陛下恕罪,如今应当改称她···陆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