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新婚那日, 陆淮把自己看作了新娘的事件本就有些存疑叫人捉摸不透, 就算他程若琛自知生得算男子之中比较柔和的那一挂, 也不信自己当真和女子那般近似, 能到差不多的程度。再者男子、女子的身形也是不一致的,哪有那般容易混淆。
况且,据陆淮酒后的零碎言语, 这沈三在亲近接触这一方面的作风可谓强势逼人, 一点也无闺秀的柔雅矜持甚至算得上急迫糟糕, 才会把小主人逼得这样可怜, 甚至于白白让他尝了味道。
被错认这件事虽然让他这条本该只能绝望苦痛地蹲守在某一个角落、听主人把恩泽施予他人的犬儿切实得了甜头,感到有几分餍足, 但始终是他心头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
现在却是全然弄清楚了。
那同样是男子,这桩婚事就算不得生效,毕竟连这“沈三小姐”的身份都存疑, 又怎么能为他陆家延续香火?既然如此, 更能让小主人舒服的他是不是也可以?
只要陆淮点点头道句喜欢, 说实在他扮个女儿装也没有甚么大不了。
狡黠之色在程若琛眸中闪烁,他好似才注意到除了陆淮之外的三人一般, 这才挨个见了礼。
若说程若琛对身为君主的楚元廷还有几分正色端庄,待裴羽、沈沉笙却是肉眼可见的散漫和松弛了, 尤其是在目光对上沈三的时刻,更是面含戏谑,带着识破天机、拿捏着对方把柄的志得意满,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潋滟生辉。
他倒要看看, 这“主母”究竟如何应对他的试探。
程若琛倒了杯酒在小侍递过来的杯子里,唇角带着灿烂弧度,对着那望着他神色晦暗难辨的黑衣男子敬了一杯:“这位公子好生面熟,与我一位故人竟是相似。只是不知在家可是也行三?”
此话一出,便是只有楚元廷一人除却觉得有些巧外无甚反应,其他几人都是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