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琛称得上“忤逆僭越”地摸了摸陆淮的头,取了自己从旧友哪里薅来的手帕一点一点地替他拭泪,狠狠遏制住自己想要用舌尖卷走这清澈眼眸盈着的珍珠的念头。
却好似听见了安置白启朝的那屋子传来凌乱的喧哗声,一看便不止属于一人,他不得不前去查探情况。
程若琛把手帕和匕首留在陆淮手中,目光艰涩地望着他:“方才来时我望见裴少将军也在地字号房那头伺机而动,他观你演完定然也会前来寻你。”
“阿淮,白兄那头好似出了问题,我本此入楼还是借这先前行商结识的姑娘之力,亦把人安置在那,如今他二人身陷囹圄,我可能得先去查探情况。你且在此等候,定然会同裴少将军汇合,一定多加小心!”
“好!玄宁亦是”陆淮点了点头,直到良久望不见他的身影又轻轻地吐出一句“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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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羽方才也瞧见了程若琛,以为陆淮定然同他在一块儿。不曾想再次见到陆淮时,对方居然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宛如一道碧色的艳鬼孤魂,袅袅地驻留在前路。
“彦谨,程探花呢?”
“玄宁去救乘渊了。他告知我,在此处会遇上你,于是我便于此候着。”
“我好无用,总是想当然以为可以依凭自己获得理想的结果,临了却发现自己纸上谈兵太过愚钝,自己做不成事也就罢了,现在还牵连了友人,实在是百无一用。”
他看着陆淮,只觉得往日温文清润的君子好似被抽去了生机,总是流光溢彩的眼眸黯淡下来,显得格外脆弱如琉璃,给人一种难存于世的心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