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君心难测,楚元廷在朝堂之上总是如笑面虎叫人看不出喜怒, 使不知叫多少妄图揣摩圣意的人铩羽而归。
此时那张凌厉张扬的俊美面庞上书写着外露的愉悦, 却是十分好辩出他的心情。
裴羽品出了面前人神情中的意动, 好似察觉到了些不同, 珍宝被觊觎的战栗感浮上心头。他下意识地选择撇清,把语气尽量放的淡然平常, 不欲让楚元廷往他身边人身上想。
直觉告诉他不能让楚元廷知晓这是陆淮···否则拥握至高权柄的存在指不定会对友人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不敢赌圣上会不会在知晓这人是官员后能理智地控制住欲望。
即使那人做女子装扮、甚至面颊上都被添了几笔颜色,显得比平日春水洗净后的清俊更多几分婉转艳丽, 差异大得叫人心惊, 他裴羽还是能一眼便辨别出他的身份。
普天之下, 除却彦谨之外,他便再未见过有如此风仪的人, 更何况朝思暮想都是他,精确到一个回眸、一个转身, 又怎么可能错认?
果然,他就猜想他那日婉拒于他定然是不想拖累麻烦,依彦谨的谨慎性子自己定然会有所行动。
于是他在得知楚元廷对此事十分上心、欲亲自动身前来查探情况的事情后便自请护卫左右,如今看来这曲线救国的决策是再正确不过。
只是不曾想再会竟是这般光景。
裴羽望了望似笑非笑、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他的帝王, 兀自攥紧了拳头。
彦谨他不知遭遇了什么,居然把自己弄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