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也未格外多礼,了然他一定发现了昏迷的白启明并且对他和沈三没有恶意,便直接开门见山地同程若琛说明了当前的情况。

知晓那躺在地上的丑东西不是奔着他的心上人来,程若琛在心中暂且放下了让他饮恨西北的一千种方法,但即使对方想要玷污糟践的女子算得上是他的情敌,他仍然觉得这种恶心的行为可恨阴毒。

白家这个虚伪脏臭的地方,除了那几个臭钱之外,真是善出人渣。

“彦谨,对于用如此阴毒的手段谋害沈三小姐的恶人,不知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我平素与人无甚过节,只是若要说谁能对我有这般恨意,便极有可能是我的四妹沈梦。”

程若琛想问的是陆淮,好不容易引了他的注意从沈三身上移到自己身上,却还未等他开头便意外地被沈沉笙接上。沈沉笙不卑不亢,亦不和其他小姐一般以“妾”来自称,这可能也是她目下无尘名声的一个来源。

他虽不愉,对这勾了陆淮喜爱的妖精不喜,但事关紧要,刚想寻她确认问此事可有依凭,便听沈沉笙条分缕析、简明扼要地列举出了几条证据。

方才沈梦反常地泼她酒、引她去偏殿的宫女于会前侍奉在沈梦左右以及之前自身与她的恩怨都是有力的佐证,就连让陆淮听到了不由心头一颤的裴羽,都作为矛盾冲突点提了出来。

证据组织流畅到如若不是情敌,程若琛都会觉得这女子谈得上心思缜密、冰雪聪明,会有几分欣赏的程度。

可当他回头看到陆淮亦一脸赞赏地望着沈三,沈三含情脉脉地回应着他,美目里仿佛带着钩子,就恨不得完全推翻掉先前对她的浅浅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