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粉色的白比之清冷冷的色泽更加牵扯人的注意,这温雅君子一时竟然更似湖中水妖,妍丽得让人心惊,再令人想不到惯常的“君子”二字,巨大的反差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都是男子,怎得陆淮,会是这般处处与他不同?

他才知道,他这样卑劣的人,还能孕生出更过分的遐想来。

陆淮一双清凌凌的眼宛如也被氤氲出了雾气,眼眶显得湿润而泛着红意。对着闯入者的眼神却是警惕与坚决,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姿态。

入朝之后得罪的人太多,分属不同势力的行刺者时常前来彰显存在感,他不得不防。

认出来人是友非敌,陆淮不那么紧绷之余想到了别的东西,一时羞耻和尴尬之感涌上心头,赶忙把自己浮出水面的半个身体沉入水中。

没有发现对面裴羽愣愣地盯着他看,心中道着“不能不应该”。

视线却十分诚实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从他被熏的绯红的脸到线条流畅优美的脖颈和锁骨,一路延伸到因下沉被水纹淹没的若隐若现的樱红…

看的君子袒露出绯红着脸的羞恼模样,才有些遗憾而意犹未尽地收回。

“裴怀远?!你怎地不叩个门再进来?”

裴羽只觉得友人微微颤抖的声音似嗔若怪,心头麻痒,连口头都变得拙劣。

“我…我叩过了,但可能彦谨你没听见。方才四下都寻不到你,连春、夏那俩丫头都人影不见,我便有些着急,一心只莽撞地到处探探,没预料到,竟会…这般冒犯于你。”

虽然他们皆是男子,陆淮并不觉得让同性别的人见了这副模样有什么大碍,更不会把心属沈沉笙的友人想到那令雍朝臣子讳言莫深的层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