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亦有许多话想与他聊,但发觉场景不合适,只能柔和地如一泓水湾与他说几句体己话,别的便再无了。

他们只寒暄了几句,不敢耽搁丝毫行程。待裴羽与诸人见礼后便一同浩浩荡荡地往皇庭走去了。

骑着马时,他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看陆淮所在的马车,没有做的很明显。

却惊诧的发现,刚才没有注意到的、与彦谨谈天说地十分火热的年轻官员,赫然就是琼花宴上绘了陆淮的那登浪徒子。

那人敏锐地对上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对他笑了笑,一双桃花含情眸里却无甚真心。

裴羽从战场中生死搏杀、尔虞我诈中来,对人性的把控何其精准。

他直觉这人若连抹矫饰的笑意都没有,那便像极了他之前平息南疆内乱时见到的那条,暗中窥探、一旦遇敌便喷溅毒汁的蛇。

怎会是他?明明和陆淮一起去崇州的是他评估过十分安全的陈清源陈大人,这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程若琛指不定就是冲着彦谨去的!早知道这样的“危险”分子也在崇州,他便不能这样安心地让友人去,定是要亲身上阵把这心怀不轨又讨人嫌的东西揪起来教训一顿。

左右现在找补也无济于事了,就是不知那探花在崇州做了些什么让彦谨竟对他改观,现在甚至还敢恃宠而骄似的瞪他一眼又继续牵扯着彦谨的视线,真的可恶可恨!

那一眼简直在说他程若琛要取代他做陆淮最好的朋友一般,实在是痴心妄想。

不行,他晚宴前非要先和彦谨见上一面不可。得揭穿那程若琛的丑恶心思!摸清楚他下了什么迷魂汤药,然后把他彻底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