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绵软如云的枕头倒是前所未见。

一时间,自认阅读过千百名篇算得上有些学识的陆淮感到有点羞愧,因他难以确认。

“玄宁,这是何物?”

“西域传来的羽毛枕,据说是那波斯国起源的物事,无论是倚靠还是趴伏,都十分舒服。先前有听阿明说彦谨来崇州的那趟车糟了不少罪,我心想着怎么回城让你好受些,在崇州城里看到有外来的商人就买来了。”

“玄宁有心了!谢谢你,只是此物太过珍贵。”

“我不能收。”陆淮感动于程若琛的一番心意,但听闻来历后便想把枕头塞回探花郎手里,只是,事与愿违,又被程若琛不着痕迹地送了回来。

“我并无碍,只是近期困囿于一些事有些心绪不宁罢了。已经缓过来了,还是你用着更合适。”他心下无奈,试图解释让程若琛收回去。

但青年只是用和当日琼花宴上坦言是他画的他的模样,水光潋滟的眼专注地望着他。神情仿佛诉说着:我为你准备的惊喜,你不喜欢么?

根本顶不住的陆淮只好无奈地接受了这样别出心裁的礼物。不过,身体却很诚实地搂抱着软枕头没一会儿就渐渐地坠入睡梦去了,甚至还靠在了一旁没有回到原位的程若琛身上。

触感仿佛一片云落在身上,那样轻,却又那样沉——在他的头脑中振荡起惊涛骇浪。

天知道探花郎此时的脸憋的有多红,简直就像煮熟的虾子一般。他到底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过去起遐思时总是想的天花乱坠,把自己想象成那可以轻松控场、如鱼得水的模样,实际上只是让惦记的人靠着便有些魂不思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