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绝我,难道是为了去赴那沈三的约?

想到琼花宴上陆淮也画了沈沉笙,还为她作诗,那时的他只顾自己心烦意乱,根本没注意到陆淮是不是早已对沈沉笙多有关注。

现在想想,陆淮频频朝某个方向看去的缱绻眼神、看到他的作品时浮现不自在的僵硬表情…那么多被忽略的细节竟是一瞬之间浮现在脑海之中。

裴羽苦笑,原来他的注意一直落在友人的身上,只是刻意在的逼自己忽视,自欺欺人罢了。

他现下把一切线索串到一起,得出答案的过程竟是流畅地让人心惊:彦谨心慕于沈三。

那他…那他算什么,阻挡二人成就一对情投意合鸳鸯的绊脚石么?

虽然他裴羽和陆淮惺惺相惜,在外人看来在各自领域均为佼佼,谈得上珠联璧合、势均力敌的一对知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如彦谨远矣,无论是为人亦是处事。

他并不会自做多情地觉得这样优秀得让人仰慕的彦谨会把自己看得有多重,更不敢幻想这样清冽如泉的君子会为自己沉沦情海。

可他到底还是不信友人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沈沉笙的情谊比对他深。或许是他身为男子却背德地恋慕上了友人,他忍不住地把自己和沈三这个一起长大的妹妹放在了天平的两侧。

虽然他也知道拿这两种不同的情感比较是不可理喻,可是裴羽却莫名地很想知道答案。

他没有多作犹豫,撑案而起,发出“砰”的一声脆响。竟是什么也不曾携带,直直地往外走去了。

走出了好一段路程,才想起自己居然没有备好礼。想到连这点规矩和礼仪都能忘到九霄云外去,裴羽也是嘲弄自己真是昏了头,回府拿上原本为春风楼之约准备的两罐上好的女儿红才重新出发。

由于裴少将军和陆淮关系好,到陆府一路放行,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