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自己就是那污泥中碾碎的杂草,而不是如陆淮所想的那亭亭净植,可以出淤泥而不染的莲。
他沈沉笙只能挣扎于窒息的现实,即使他已经麻木不怕痛,即使他不怕死去。
但还有母亲的仇与冤,他未曾显露的男性身份与本该夺得的一切,自己想要守护的寥寥无几的朋友和家人。这些包袱是困住他的锁链,是囚住他的荆棘牢笼,让他不能任性地考虑自己的人生、张扬自己的喜好,更不能轻易地选择结束一切。
但他也想,如果可以做回自己,叫他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哪怕不择手段。
就像,陆淮为他亲笔题诗作画,心里是否也有几分喜爱他这副光鲜亮丽的皮囊。如果他把自己献祭上去,高高在上的神明会垂怜他一回么?
虽然,等他与他足够接近,自己扯开表皮露出败絮其中、腐烂生疮的内里的时候,那纯净的神明可能会吓得哭出声来。
但那时他应该已经彻底地把他扯下高台、坠下神坛。旧神被他禁锢了起来,从他身上掠夺来的一切是自己登上新的神座的养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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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笙现在对淮淮的情感很复杂,但远没到爱的地步。
他会艳羡,会嫉恨和想毁灭,也会想占有,因为陆淮是他渴望成为的那一类人,但他注定成为不了。
所以他会卑劣地想利用这份好感,虽然在他的认知里并不多。
不过祭品,总该是把全部都交予出去的,再收回来可就…覆水难收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