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画并不循规蹈矩,却将昳丽的脸到挺拔的身都精准的描摹着。那诗句更是把陆淮以欺霜赛雪的梅花作比,夸他姿容绝世,赞他品行高华。

不难想象,这极尽温柔的笔触背后隐藏着画师目光多少次明里暗里的痴迷舔舐。呈现出来的是纯粹欣赏,私底下不知是如何龌龊污糟。

众人越想越替陆淮感到义愤填膺,在心里把这作画的肖小骂了数遍,都忘记了这幅作品的主人或许就是自己的同僚之一,也全然忽略了自己一看到这张诗画时的惊艳。

尤其是裴羽,虽然在提到“美人”两个字的时候他确实也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好友。

但知晓顺心而为会给陆淮带来麻烦,加之隐隐察觉自己对友人或许有了几分不可言说的妄念,故画了一向相熟的沈三。

想着刚好这宴席上也没什么心动的姑娘,拉出来当挡箭牌也无碍。

若是画那心思不纯又聒噪的表面未婚妻沈梦,又要成就圈里一桩谈资,更何况他本就不情愿。

可现在却有其他人做了这件麻烦事,给彦谨添乱,他能不气就有鬼了。

但话说到底,毕竟这事可大可小,还是得等苦主自己的处置。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也不做那越俎代庖的破事。

陆淮欲走上前细细端详这幅画,原先聚拢在画周围的人群十分规矩地往两侧流去,形成了一片扇状的空地。

“多谢”他似乎并没有被这项突发事件影响到,温雅礼貌一如既往。

“此作笔力遒劲,布局精妙,人物神韵生动,背后几点梅花亦十分可人,诗与画相得益彰。得入这副作品中,是淮的荣幸,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