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意外地发现这次的观望不含任何占有与欲求,只余淡淡欣赏。他有点想探究,于是装作不经意地抬头对视。
倒也没想到,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这般干净恬淡、温柔清润的少年。
他有着能让春花失色的样貌,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见过的男子中,除了男装的他自己还有那差上几分、勉强算得上竹马的裴羽,无人堪与皓月争辉。
由于自身颜色已是极盛,府中姨娘、姊妹们总是骂他妖妖调调、不安于室,所以他一直并不喜欢自己的脸,甚至心生毁意。
但也就是这样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让他得以多年伪装身份不被看穿。
他疑心没有这番姿容,姨娘和他那一直疑心他是野种、任人磋磨于他的爹会因为他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直接将他放弃,故而没有真正下手。
如今却居然有些不应当的窃喜,觉得没毁去也是件幸事,也只生作这么一张脸这样的自己才勉强值得入那人的眼。
沈沉笙心下自嘲,姨娘不是想赶紧地把他像垃圾一般地扫地出门?既然都要找个名义上的夫君,不妨找个顺眼些的。
方才听女眷们讨论,这位新科状元郎就很是不错。
沈沉笙想,他或许是有些疯了,竟真把自己看作女子,妄图谋取郎君的垂怜。
他恨这般失控而堕落的自己,强行把注意从陆淮身上抽离,默默地又把自己困在封闭的世界里,恢复到如琉璃玉雕一般冷清的状态了。
原剧情中陆淮对沈沉笙可谓一眼万年,琼花一宴误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