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绕回原路的途中,侍从害怕因怠慢贵客而被责罚,忙不迭向陆淮请罪。陆淮好脾气地笑笑,轻松揭过了此事。

他被带到了男宾集聚的松风亭,几位与他一同参与科考的相熟举子已是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

陆淮胸中有丘壑,谦虚有礼又知进退,即使身为状元也未生出骄恣,令这般崇文尚墨的文人们聊来只觉通体舒畅。

另一面女眷们也有自己的小天地。

“这新科状元郎,俊雅博识,又待人宽和,好生不错。”

“虽家世比起裴少将军势弱了些,但依我看将军那般的武人到底有些粗枝大叶,还是状元这般的斯文人看着更会疼人些。”

“状元郎惊才绝艳,竟连颜色都如此之盛,若做他夫人岂不是还要被他压上一头?怕是日日相对会自惭形愧。

裴将军少年成才,战功累累,又生得剑眉星目,飒然如风,嫁与这般的男子更合我愿。”

一众小姐见宴席并未开始,在一墙之隔的倚碧园里悄悄往外看。因着这场宴会有些许相看性质,较为大胆的几位已经和姐妹们对着往来的男宾进行点评。

陆淮的到来,显然让众人眼前一亮,即使是自恃家教较严、一开始羞羞柔柔默不作声的几位小姐也参与了关于他的讨论。

长公主的女儿凝光郡主却看着角落里静谧不言、却仍然如夜中明珠般生辉的沈沉笙。

“我知裴少将军的婚事被你那姨娘易辙给了沈梦,阿笙你是否心中有怨?”

“不曾”郡主的关心溢于言表,只是这事的确不好拎出明说,沈沉笙也只能淡淡回应。

对于本不是女子的他而言,时代约束下这重身份是他背负上的枷锁。

所以,又怎会为与男子嫁娶之事而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