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昀枢当然知道不好,向导的数量相较于哨兵,太少,少到几乎成为一种珍稀的资源。
这样的社会结构,是畸形的。
那些低阶的哨兵,大多数一生都无法接受向导的疏导。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塞缪尔收回手,视线落在灰雾的深处,“我希望我的推测错了,答案或许就在这灰雾之中。”
两人静静看着灰雾之中,直到灰雾开始翻涌,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随后摔倒在地。
是兰斯。
此刻的他,和十几分钟前已经完全不同。
原本洁白如雪的皮毛被灰色雾气浸染,黏连在一起,变成了灰黑色。那双清澈的冰蓝色双眸,此刻浑浊不堪,瞳孔收缩又放大,满是混乱和痛苦。
他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嗬嗬声,利爪无意识地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塞缪尔皱眉道:“他被污染了,很严重。”
容昀枢立刻上前一步,说:“我去替他疏导。”
“小心。”塞缪尔拉住他的手腕,“他的精神图景正在被狂暴的能量撕裂,濒临崩溃。这个时候,他会本能地攻击一切试图靠近的精神力,你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先尝试把他的精神体强制剥离出来,不然在深度融合的状况下,污染会同时侵蚀他的本体和精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