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短短的交锋中,容烨觉得容昀枢有些惧怕凌御,或者不单单是畏惧,而是混杂着崇敬和“报恩”心态的复杂情绪。
“我已经治好了他的弟弟,完成了承诺。”
容昀枢的声音清晰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既然承诺已经完成,那我当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留在白塔,为更多需要的哨兵服务,最大限度地发挥我存在的价值,就是我现在想做的。”
话音才落,容昀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
“原来,我对你来说,只是个承诺吗?”
容昀枢猛地转身。
凌辰就站在几步之外,身上穿着中央军校预备班的制服。他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不少,个子似乎也窜高了一截,少年的身形正在向青年过渡。
那张总是带着骄纵的脸上,此刻满是难以置信。他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颤抖,死死盯着容昀枢,仿佛第一次看清眼前这人。
“凌辰?”容昀枢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辰没有理会容昀枢的问话。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又质问道:“承诺,就只是一个承诺?容昀枢,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需要履行的承诺?一个治好了就可以丢开的任务?”
“我没……”
“那我哥呢?”凌辰直接打断了容昀枢的解释,声音里满是愤怒。
“他对你来说又是什么?付钱的雇主?这一年多算什么?你在我发病时守着我,给我梳理精神图景,给我讲些垃圾星的破事……骗子,你就是个骗子!你根本没把我们当家人!”
容烨在一旁看得心头火起。
他本就对抢走容昀枢的凌家兄弟没什么好感,见眼前凌辰还咄咄逼人地指责容昀枢,更是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