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昀枢几乎是本能地缩到了后排最角落的位置,后背紧贴车门。他垂着头,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并不全是演戏。不知为何,从刚才起,凌御身上就散发着s级的精神威压,刺得他精神图景都在微微颤抖。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忍了片刻,还是小声问:“凌先生,需要我为你梳理一下吗?”
直到车辆启动,凌御都没有回答。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中蔓延,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容昀枢习惯了凌御的沉默,便鼓起勇气,伸手过去,轻轻的碰了一下凌御的手背。
“你刚才在圣所做什么?”凌御终于开口打破死寂,语调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但这一句话,却猛然砸在容昀枢紧绷的神经上,他浑身一抖,手指立刻要抽离。
凌御却反手抓住他冰凉的手指,“躲什么?你刚才,在圣所做什么?”
来了,容昀枢心中暗道。以凌御变态的控制欲,如果不能说服他,恐怕是再也不能去圣所了。
但“容昀枢”的性格自卑怯懦,自然也不能直接反抗。
他嘴唇翕动,小声解释道:“我……我昨天晚上,尝试为凌辰梳理,经验不足,让他感觉到疼痛了。”
“所以?和今天的事有关系?”
凌御的追问紧随而至,带着些许不耐烦。他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或者说,他更在意的是那个被单独带进疏导室的军校生。
容昀枢又往后缩了缩,几乎要嵌进车门里。他深吸一口气,才从随身携带的书包里,拿出那个文件夹来。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凌御的监视下,与其被动地被发现文件,不如主动给凌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