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万霄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容昀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狠狠鞭打在他的心上。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褪去,只余下无法辩驳的狼狈。
的确。
他因蚀道影跳了万剑渊,导致容昀枢痛苦不堪,又有什么资格在此质问。
一股浓重的无力感和自我厌弃感汹涌而来,将顾万霄彻底淹没。他自认为的妥当守护,在关键时刻,甚至无法为容昀枢提供最基本的庇护。
容昀枢见顾万霄不再吭声,便抬手再次贴上铜镜,引动了“怒”情丝。
没想到,他的掌心才贴在铜镜上,却见铜镜表面荡漾开一阵涟漪。随即,一股强烈的吸力自铜镜中传来。
不好!
容昀枢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切断和情丝的联系,但为时已晚。
他只觉得眼前景象瞬间扭曲,仿佛被无形巨手拽入不知名的隧道,耳边是尖锐的嗡鸣声。
天旋地转,容昀枢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待到那令人作呕的晕眩感稍稍平息,容昀枢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小镇街道上,眼前也没有那面铜镜存在。
他正躺在铺着草席的硬板床上,鼻尖萦绕着泥土和干草的气息。
容昀枢捏了捏鼻梁,问了一句。
[系统,我这又是在哪?]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