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的安危、宗门的责任、开启万剑无间,甚至是淬炼长风剑,在他心中权衡的天平上,似乎都比道侣更为重要。
他顾万霄自诩道心通明,情深不渝,却从未看清过自己内心的排序,还一直沉浸在“深情专一”的自我满足里。
一股难言的苦涩和自嘲涌上心头,而引起这千般情绪的容昀枢,却毫不在意地将视线投向了铜镜。
镜中画面很是简单。
少年容昀枢发现重伤的幼狼,将它抱回家中治疗。伤好之后,幼狼也没有离开,而是陪伴着容昀枢过着简单的生活。它每日都会在日出前出门,叼回一朵沾着露水的白色小花,赶在容昀枢醒来前放在枕头旁边。
容昀枢看着镜中的回忆,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来。这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即便如此简单的生活,也过得有滋有味。
顾万霄看着容昀枢脸上怀念的神色,心中如同被针扎了一般,传来细密的刺痛。
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干涩。
“除此之外……昀枢你同这宿殿主,可曾有其他交集?”
容昀枢瞥他一眼,“问这做什么?”
顾万霄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只是觉得奇怪,为何他的心中执念会是此处,会是你?”
容昀枢嗤笑一声,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你的执念可以和师兄息息相关,那是因乐云天对你来说亦父亦兄,是给你一切的人。那我救了他,他的执念与我有关,不也合情合理?”
顾万霄沉默片刻,道:“我并非这个意思,昀枢,这是你我当初初遇之地,我……”
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