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昀枢神情平静,却暗含着让顾万霄为之心颤的狂风骇浪。
“我看到了你从入门那日,再到我们的相遇和结契大典,每一段回忆中,我的面目都是模糊的。”
他垂下眼睛,盯着铜镜碎片看了片刻,继续说道:“在这些如此动人的回忆中,唯一清晰的,只有你的师兄乐云天。”
“不,不是的!”顾万霄急切地反驳,“师兄于我而言,如父如兄,他教养我长大,我对他从未有过任何私情。我心中爱的,唯有你一人。”
“我知道啊,我都看到了,又怎会不知道。我当然相信,你只对我有道侣之情,可这道侣之情,一点也不重要对吗?”
顾万霄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再也吐不出一句解释。
容昀枢的话,精准地剖开了他自欺欺人的外壳。
那些被他排在“师兄”“道途”之后的,被他认为稳固且唯一的道侣之情,此刻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他还是上前几步,想要辩解什么。
没走几步,顾万霄又觉得自己像是陷入无形泥沼之中,竟是无法靠近容昀枢。
容昀枢扫了他一眼,道:“不用挣扎了,这是我的问心秘境,我不想让你靠近,你便无法靠近。”
“你的问心秘境?”
容昀枢:“乐云天应当告诉过你,问心秘境,拷问每人的内心,你有问心秘境,我自然也有。”
“我修七情道,体会七情六欲,才能消心中执念。当然,现在与你无关。”
容昀枢没再搭理顾万霄,继续向前走去。
铜镜变成这副模样之后,他也不能使用灵力,提出解除道侣契约也只是时机刚好。
他通过铜镜窥得顾万霄的心中,“容昀枢”的重要程度还比不上长风剑,自然应该顺应逻辑和人设提出解除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