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昀枢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凭借着本能扑了过去。

冰凉的泉水瞬间浸透他的衣衫,带来刺骨凉意。他死死握住叶昭明的手腕,身体却一个踉跄,倒在了叶昭明身上。

好在匕首下落的轨迹,被他的横插一手改变,带着千钧之势,“锵”的一声钉入叶昭明大腿内侧泉底岩石中。

溅起‌的水花扑了容昀枢一脸,水珠遮挡了视线,触觉变得愈发清晰。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手背贴着的地方滚烫到吓人,隔着湿透的布料,他感受到剧烈的跳动。

“唔。”

叶昭明咬紧牙关,溢出压抑的闷哼声。

“你发什么疯!”

容昀枢的声音在流水的噪音中有些变调,却交织着不可忽视的怒火和后怕。

叶昭明抬眼,水雾凝结在他细密笔直的眼睫上,显得眼神无辜得像是一只幼犬。

他很慢地眨了眨眼,问:“师叔,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当‌然不是,有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能像切掉这样永绝后患吗?”

容昀枢看着他因‌在寒泉之中待了太久,变得尤为苍白‌的脸色,胸中翻涌的怒火被无力‌感取代。

算了。

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生什么气‌,加上那双金色的眼睛,分明又是兽性占据主导地位。

对于兽类来说,遇到问题,用在自身知‌识范畴内能想到的方式解决,也很正常。

“永绝后患可能不行,但你伤害自己的身体是下下策,你不过是年少血旺,加上血脉觉醒,才觉得心烦意乱难以适应,等之后习惯便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