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受了伤,正被人从机舱里扶出来。
陈乱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他面前的。
他只是用力地、用力地握住对方的手臂,猩红着一双眼睛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江翎呢?
他想问江翎在哪里,他为什么没有回来。
可是喉咙里像是湿沉沉裹着尖锐的刺的棉花堵着,呼吸之间都是潮湿的、细细密密的刺痛感。
他说不出话来。
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身边有嘶哑的声线替他问了出来。
“江翎呢?”
一模一样的面孔让被拉住的那人回过神来,却又望着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抖着唇红了眼:
“江队他……”
“他怎么了?”
陈乱终于听到了自己几乎喑哑成了气声的嗓音,视线的周围却有黑暗的颜色蔓延过来:“告诉我,他怎么了?”
“我们……在靠近母巢的地方,遭遇了大规模的兽潮。”
“……我们临时躲进了一处废弃建筑,但它们咬的太紧了。”
“后来,江队长和秦队长让我们先走……”
后面的话陈乱听不到了。
在骤然响起一声尖锐的轰鸣的耳侧,陈乱听到自己的心跳坠落下去砸碎在地面上的声音。
视野四周的黑暗迅速蔓延开来,浑身的血液在此刻冻结逆流。
被轰然炸成一片漆黑的脑海里,陈乱的喉咙艰难地滚了滚。
而后他机械地转过身,朝着泊在边缘的属于自己的那台机甲走去。
手腕被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