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已经深陷绝境,为什么剩下的另一个也要离开?
为什么他这一生再一生,总是在不停地失去,不停地告别?
他以为他习惯了的,他以为经历了从前的那些他能够习惯了的。
可是他跟父母告别后父母没有回来,
跟姐姐告别后姐姐也没有回来,
跟那么多那么多熟悉的人告别后,他们都没有再回来。
现在江浔生死未卜,
为什么现在又要他跟仅剩下的、仅有的告别?
明明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只剩下江翎了。
他只剩下江翎了。
可陈乱同时又无比明白,就像曾经的他也一次次主动走向同样或许有去无回绝境时那样,总有人要去的,总会有人去的。
没有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能迎来的胜利,他们都有必须前往的理由。
酸涩的情绪涌上来、涌上来。
陈乱又将它们咽下去。
所以温热的呼吸靠近过来的时候陈乱没有推开。
起初只是试探一般轻软的触碰,而后才慢慢相贴,温暖而柔软,随后穿过陈乱脑后的发间的手微微用了些力,将彼此拉得更近,又小心翼翼地确认着陈乱的回应。
于是一开始只是唇贴唇的轻吻逐渐加深,变作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温软缠绵。
分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没有人开口,对视着的眼神却早已将将说未说的话翻涌了千遍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