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和‌细微的刺痛从胸口漫上来,陈乱的手指轻轻地在背侧那条同‌样不短的旧疤上抚过,眼眶也开始酸涩。

空间里响起一声叹息:“疼不疼?”

受伤的时候疼不疼?

……这些年,一个人处理伤口的时候,

疼不疼?

落在alpha肩头的手指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

布料摩擦的轻响声中背对‌着陈乱坐在床边的江浔转过身来,牵着陈乱的手贴在自己脸侧,剔透的眼睛垂下来望进陈乱起了雾似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不疼了。”

两个人的呼吸随着alpha转身的动作交错在方寸之间。

近在咫尺的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向上弯起来:“你在心疼我吗,哥哥。”

是心疼吗?

陈乱看着那双温和‌的、含着笑意的眼睛,眼底的情绪闪了闪。

胸腔里仿佛有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撞了两下。

砰、

砰砰、

温暖的灯光下,陈乱顿了几‌秒,忽然弯了下唇角。

“是。”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呢?

他亲眼看着长‌大‌,亲手教会他怎么开枪、怎么开机甲,亲自带出来的小孩,

为什么不能心疼?

话音落下来的那一刻,轻轻的一个字仿佛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温暖的空气荡开层层涟漪,亦揉乱了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的平静。

握着陈乱手指尖的手微微收紧起来,预料之外的坦诚甚至让江浔有了片刻的怔愣。

近在迟尺的属于陈乱的温暖味道将他包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