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宅是房子,父爱是从来都不必抱有任何期待的奢侈品。
至于陈乱是什么?
江浔看着正在给陈乱剥橘子的江翎,又看向窝在沙发里喝果汁的陈乱,极轻地弯了一下眼睛。
陈乱是家。
无论他们有没有爱上陈乱,陈乱都会是家。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两个alpha在石溪镇待了两天,陈乱还想继续一个人待到过年,他房租都交了,但到底还是被江翎打包捆了回去。
好不容易重逢,他们可受不了再一次的长时间分离。
回到阔别已久的启微市的时候依旧是一个一如他离开时那样的雪夜。
而陈乱漂泊许久兜兜转转画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地。
家里没有任何变化,以至于陈乱踏进温暖的屋子里的时候,会有一种他其实从未离开过的错觉。
但又是有变化的。
比如他进门第一眼就看到的那台被安放在展示柜里的、无论前世今生他都看过无数遍的重狙。
不是复刻,不是同型号的另一台,而是原原本本的、属于他曾经拥有又失去了的那个家的那一台。
上面留着从前的陈乱刻下的痕迹。
明明心口里是鼓胀胀腾着一种暖意的,可当陈乱打开透明的展示柜门,再一次亲手触摸到冰凉的枪身,手指轻轻蹭过枪托上凹凸的、字迹稚嫩的刻痕,而不是像之前只能隔着玻璃展柜看着的时候,他的胸腔里忽然涌起一种酸涩的疼来,逐渐漫进眼眶里。
而alpha的眼神落在飘雪的窗外,昏黄的路灯的光线在窗户上染出一片光晕。
“那天……”
“本来是要给你的生日礼物,哥哥。”
可是当他们回来的时候,
家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