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餐桌太小,三个人干脆坐在沙发上围着茶几吃饭。
陈乱抿着熟悉味道的粥,吃着熟悉味道的菜,眼前是熟悉的人,周围都是熟悉的气息,略快的心跳声里,胸口却渐渐有酸涩的感觉弥漫上来,窜到了鼻腔和眼眶里。
明明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惊吓,
但此时在阔别之后再次同席而坐,陈乱忽然发觉,
他的轻松冷静其实都是假的,说不想念,也是假的。
像是心脏一直以来空着的那一块忽然再次被熨贴地填满。
温暖且柔软。
喉咙有些干涩地滚了滚,陈乱忽然垂下头,揉了揉眼睛。
“嘶,眼睛里好像迷了点东西……可能是小虫子吧。”
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出租屋很小,只有一个小客厅以及一个小卧室,以至于三个人同处一室都会显得有些拥挤。
老旧的玻璃窗外有车灯晃过去,冬日的气息从窗户的缝隙渗透进来。
陈乱抿着果汁看着两个alpha一如当初在启微市的时候那样收拾厨房收拾餐桌,忽然有了种他们从未变过,自己也从未离开般的错觉。
可是时间总是会留下些许痕迹的。
那块碎掉的表镜即使换了新的,看起来跟原来没什么区别,但到底已经不再是原来那块。
就像胸口已经重新习惯了没有了的那点重量,就像他手腕上已经看不出来曾经存在过的那道表痕。
有什么东西其实已经被悄然改变。
一切收拾完后,陈乱已经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