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那场纷飞的大雪里那两个被路灯照亮的那两个傻乎乎的身影, 那些在接连绽放的花火里奔跑时的笑声,陈乱的唇角不由得轻轻扬起来,却又在片刻的沉默后垂落下去。
后来他们一起踩着积雪回家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那个时候手里的冷烟花在闪着光,背后是如今天的星辰一样璀璨的烟火,眼前是三个人交融在一起的影子。
自己在想什么呢?
空寂的房间里,陈乱靠着床沿抱着膝盖蜷坐在地板上,仰头望着横贯在天际的那条清晰的星河。
手腕上空荡荡的,有一条略浅于周边皮肤颜色的类似戒痕一样的浅痕。
胸口总是摇摇晃晃的那点重量也不在了。
陈乱无意识地抬手在手腕上那道浅痕上摩挲着。
那时候他看着前面的两个身影在想的是,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如果以后的每年都能这样就好了。
可是……
陈乱的眼睛垂下来,目光落在手腕上。
那时他想要的究竟是一直这样以家人的身份存在下去,
还是也掺杂了些其他的东西呢?
当那些拥抱、那些温度靠近他时他心跳的变速,仅仅是因为慌张吗?
他对他们,仅仅是因为纵容吗?
联系不到自己,他们一定急坏了吧……
可是对不起啊,
对不起。
我还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你们,
怎样面对这段我自以为的亲情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变质的结局。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