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温暖的手忽然落在了江浔的脑袋上,以他无比熟悉的那种力道揉了揉。
他的动作顿住了,呼吸几乎停滞。
头顶上落下陈乱温柔而疲惫的声音:
“算了吧,江浔。”
“停下吧。”
空间凝固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陈乱抬起江浔的下巴,低垂着眼睛看着这张慌意未散的脸,手指在后者微微颤抖的唇角摩挲了一下。
然后把人推开。
“出去吧。”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吗?”
“……对不起。”
卧室门被轻轻关上了。
厚实的窗帘拉着,最后一线光随着房门的关闭逐渐变得狭窄,直到完全消失。
陈乱躺在黑暗里,抱着被子慢慢蜷缩起身体,仿佛缩进了无形的壳。
空气里终于响起一声压抑的呜咽。
双生子的休假还没结束。
陈乱到医院取了针对感染的药每天服用,继续上班。
只是他整个人都冷淡了下来。
江翎和江浔不敢问,甚至不敢靠近。
陈乱这几天似乎很忙,带回来很多文件,也不许他们碰,回家就钻进小卧室关上门不出来,而后一大早就离开。
他们总以为,
给陈乱一点时间,
再给陈乱一点时间,
总能好起来的,总会好起来的。
毕竟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
陈乱曾经给了他们那么多的包容,江翎当初强吻也只不过冷了他一段时间,所以他们总能回到从前。
只需要多给他一点时间,平时乖一点,总能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