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乱的心尖酸酸涩涩地晃了晃,抿着唇抬手在江翎冒出些许青色胡茬的下巴边上蹭了一下,又弯起眼睛调笑道:
“怎么胡子都不刮?特战队的寝室连剃须刀都算违禁电器吗?”
玄关的灯光有些昏暗,陈乱的指尖被江翎捉住。
江翎忽然笑起来,俯首下来额头抵着陈乱的额头,鼻尖在陈乱的鼻头蹭了蹭:“所以你也在想我,对不对?”
吐字间温热的气流吹拂过来,陈乱的心头也被吹得摇摇晃晃。
“我没说过。”
他半眯着眼往后撤了一些,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抬眼看着江翎眼下的青色:“去吧,不早了,早点休——”
说一半的话被一个温热的吻止住了。
江翎的吻向来都算不上温和,只是这一次却出奇地算得上是轻柔。
在唇齿间逐渐弥漫开的属于江翎的气息里,陈乱却察觉到了对方带着某种确认一般的轻轻吮吻和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后颈却立刻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上来,安抚似的摩挲着。
在无处可退的呼吸里,陈乱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翎不太稳的气息,与自己的纠缠在方寸之间。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半垂下来,睫毛轻颤着望进陈乱试图闪躲的眼睛里。
细细密密的雨声从半开着的客厅窗户渗进来。
于是落在陈乱后颈上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手臂环过陈乱的腰际,将他压向怀里。
胸膛与胸膛之间最后一丝空隙被江翎的动作消弥了,湿冷的体感逐渐被升腾起来的温热取代,江翎拉着陈乱的手,按在自己鼓噪的心跳之上,加深了这个吻。
潮湿的水汽、几乎快要散去的血腥气,以及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融在了一起。
直到陈乱因为轻微缺氧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声,抬手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