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乱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脚下不稳,后退了两步,后腰靠在了玄关柜的边缘。
alpha身上的冰凉的雨水味道漫卷过来,带着细微的血腥味道,从两个人紧贴着的胸口陈乱能感受到对方心跳震颤的频率。
陈乱轻叹一声,心头慢慢泛起一丝酸胀的感觉。
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第一次巡逻就直面了那么惨烈的场景,还要亲手对着已经面目全非的故人开枪,一定会感到不适吧。
陈乱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被荒兽扯碎的人类残躯的时候吐了很久,回去以后还浑浑噩噩了好几天。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于是陈乱抬手把江翎扣在下颌的头盔扣带打开,没有提及刚刚发生的任何事情,而是将那只湿淋淋的头盔掀下来放到一边,安抚一般揉着江翎有些凌乱的头发,嘴角含着些轻松的笑意:“想我?刚刚不是才见过吗?”
即使那些追猎者所有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头盔面罩和护目镜把所有人的面容都遮得密不透风,但是在江翎举着枪出现在露台上的那一刻,陈乱就认出他来了。
江翎的枪法是他教的,人是他手把手带起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看过了千遍万遍,他不会认错。
话音落下,垫在肩头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还有些湿润的发梢扫过陈乱的侧脸。
“不算。”
“为什么不算?”
陈乱托着江翎的下巴将那张残余着冰凉雨气的脸抬起来,黑色的面罩覆盖了大半张脸,只余下一双疲惫的眼,安静地垂下来注视着陈乱。
“面都没见,话也没说,当然不算。”
而陈乱靠在背后的玄关柜上,抬手将早已被雨水浸湿的面罩扯了下来,露出完整的一张脸,在对方还有些冰凉的脸颊上掐了一把,弯起眼睛,目光柔和下来:“现在见到了,也说过话了。”
被布料阻隔的呼吸重新在两个人之间流动,细微的气流吹拂过来。
alpha垂下眼,目光落在了陈乱浅色的唇瓣上,收紧了手臂俯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