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里传来小队长的声音,走在最前方的男人扬了下手:“跟好了别掉队,保护好自己。”
江翎随意朝闹哄哄的楼下瞥了一眼,拉好护目镜,跟随队长从露台门进入了楼内。
据报警人称,他在上卫生间的途中由于醉酒,脚步不太稳当,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正抱着洗手盆呕吐的年轻男性,来不及道歉就被一股巨力推到在地。
他刚要发火,却看到对方眼球上出现了不正常的黄斑,手指节也在推搡他的时候出现了异常的凸起,很像荒化症状,酒都吓醒了大半儿,立刻跑了出来报警。
而此刻的酒吧里除了依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到处都是被慌乱疏散的人群撞倒的桌椅酒水,地面上滚落的零食水果和着酒水被踩成一片粘腻。
大厅内没有异常。
小队长比了个手势,带着几人围向后方的那一排包厢。
远离了依旧响着音乐声的大厅,昏暗的走廊里,某间包房里传出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也被放大。
空间里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道。
打在前头的队长抬手止步,手指微微扣紧了板机,压低了身形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昏暗的房间。
几名队员立刻分散,呈扇形围拢过去。
越靠近,那种令人脊背发寒的声音就越发清晰起来。
透过走廊渗进去的光线,江翎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看到了躺出来的两只失了血色的青白色的脚,猩红的暗色在地毯上洇开蔓延。
包厢里绚烂的彩灯还在旋转,洒下来一片又一片光斑,也将里面的景象照亮。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歪倒着的沙发上喷溅状的深色痕迹。
一具男尸仰面躺在满是碎酒瓶的茶几上,被打开的胸腔空荡荡地敞着,灰白的眼睛半阖着看向门外。
蓝色的光斑从他脸上晃过去,几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