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仪器的屏幕上流过一条又一条文字, 直到达到某个临界点, 他凭借最后的意志为自己亲自挥下了死神的镰刀。
研究院一直稀缺的从发病初期到半荒化阶段的完整人体变化数据又多了一条, 并且增加了他本人正在研究却一直没有样本的脑部病变方向的数据。
主持荒化病研究项目的沈伯鸿教授小心翼翼地抱着爱徒已经半荒化的躯体从仪器上下来,猩红着一双眼睛, 用力撞开实验室外荷枪实弹防止意外发生的追猎者的肩膀,带着一众同样双眼通红的研究员和学生走进了解剖室。
门被关上了。
追猎者的小队长摘了头盔, 带着队员们朝着紧闭的解剖室大门轻轻鞠躬,依旧冷肃着一张脸转身离开。
荒化事件这两年越来越频繁了,他们的任务还有很多。
桌边摆着oga上仪器前摘下来的随身物品。
队长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什么东西。
他弯下腰捡起来,才发现是一张工牌。
上面是一张带着眼镜的、清俊的脸, 嘴角含着微笑。
下面是他的名字——
柳逢春。
捏着工牌的手指收紧了些许,轻轻拂过上面沾到的些许灰尘,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柳逢春,好名字。
他想。
人类也会真正迎来枯木逢春的那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