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凑上来,从陈乱手里扯了几根儿,又分给江浔一点。
随着“呲”地一声轻响,飘飞的雪色里,温暖的细小火花照亮了两张年轻的脸。
三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随着脚步的晃动时不时地交叠。
就这样晃呀晃,走呀走。
隆冬里臃肿的影子随着积雪的化开轻盈下去,轮廓重新清晰又利落起来。踩在公园的卵石路面上的鞋子又换了锃亮的军靴,鞋尖沾了训练场上的灰尘,又蹭过一轮又一轮枯荣的草尖,往来春夏,复又冬雪。
当初春的新绿再一次冒出稚嫩的芽,倾斜的日影也在桌角一寸寸攀爬,停在了一段软玉似的手指边缘。
那只修长的手在指尖之下的学生档案上无节奏地轻轻点着。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哒哒声从外面传过来,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来者毫不客气地闯进来,回自己家似的从桌边的果盘上摸了个软桃,翘着脚大爷似的窝进沙发里:“什么时候下班?快点,饿了。”
陈乱习以为常地眼皮都没抬,捏着手里的钢笔在手里的资料里勾划着:“要毕业了还是这幅臭德行,我都怀疑你在这里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我学了些什么——”
摊在沙发里的alpha坐起来,晃悠着凑到陈乱面前,宽阔的臂膀展开落在陈乱的椅子扶手两侧,附身过来挑着唇角笑:“陈老师作为主教官不清楚么?”
温热的呼吸毫不掩饰地凑近过来,陈乱终于抬起了眼。
alpha浅琥珀色的眼里是陈乱无比熟悉的侵略。
三年时间,往日还带着些少年气的眉眼终于完全长开,带着利落的锋锐感,裹着几分沉沉的压迫感朝着陈乱倾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