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晌,怀里的脑袋轻轻地点了点,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陈乱扶着江浔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喂了半杯水。
高热依旧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
真得得去见校医了。
他打开衣柜找出来一件长到膝弯的羽绒服给江浔披上,扶着昏昏沉沉的少年坐起来,想了想又把帽子给他扣上,摸了条围巾缠了几圈,把大半张脸都裹了进去,帽子和围巾之间只露出来一双湿漉漉泛着红晕的眼睛。
看上去像个可怜巴巴的大号粽子。
“……咳。”陈乱垂下眼睛轻咳了一声掩住即将从嗓子眼儿里窜出来的笑意:“走吧。”
外面的雪依旧没停,冷风呼啸。
一出大楼,刀锋似的寒意立刻就卷着飞雪顺着领口往身体里面钻。
路面上的脚印层层叠叠,被踩烂融化的雪层又被新雪覆盖,最终在冷风下凝成了高低不平的湿滑冰壳。
江小粽子趴在陈乱的背上,双手搂着陈乱的肩膀,下巴沉沉地垫在肩头。
陈乱的脚步很稳,透过帽子的缝隙扎进来的冷风让江浔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些许。
几年前也是这个角度,那个时候陈乱正背着他逃跑。
他让陈乱放手,陈乱没有放开。
所以这次,他不会再主动要求放开了。
搂着陈乱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些许,风雪中响起少年微微沙哑的嗓音:“哥哥。”
陈乱脚步没停,偏了偏头:“嗯?”
“哥哥。”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