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乱压了一下帽檐,随意道:“都行。”
“那我来吧,你不许嫌我打得菜就行。”
乌宁拎着一根球杆过来把周沛挤到一边儿:“你一边儿看着去,别碍事。”
这一次陈乱的球风又凶又急,完全失了平日里那种信手拈来的随意。
每一次击球都带着一种锋利的、凶狠的攻击性,似乎要把它撞碎了似的,球桌上不断发出沉重的砰响,一颗颗花球不是被撞进去的,反倒像是被砸进去的,一颗接着一颗。
周沛坐在一边的沙发里,目光落在陈乱身上。
他看得出来,陈乱此刻完全是在走神。
这种凶猛的攻击性不过是陈乱在心情烦乱的时候下意识的情绪转移,搞不好他其实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打成了这样。
看起来跟球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清台、
摆球、
清台、
摆球。
如此往复了三四轮。
直到一颗红色的球再次在陈乱凶猛的击球之下从球台里猛撞到边缘跳飞出来,滚到周沛脚边。
陈乱才回过神来,缓缓吐出一口压在胸口的郁气。
乌宁拄着球杆扬着眉看他:“打爽了?心情好点了吗?”
周沛捡起来那颗灼眼的红球,放回桌上。
那颗球滚了滚,慢悠悠贴在了白球边上,碰撞间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