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不断流淌的眩晕感让他来不及看清,额头就落在了另一个熟悉的肩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扣在颊侧那只手的手腕,甩开。
陈乱重新获得了大口呼吸的权利,又急又重地喘息着,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朝着烧灼着的干渴的喉咙挤进去。
陷在后颈皮肤里的牙齿终于退开,扣在腰间的手臂也松开了。
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的信息素终于潮水一般退去,同时也抽干了陈乱混身的力气。
他瘫软着身体朝着面前的江翎怀里倒过去,被对方接住。
耳畔有温热的呼吸再度靠了过来。
陈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曲了一下。
沉重的额头抵在江翎的肩头,轻轻摇了摇。
陈乱的还没喘匀气息的嗓音里开始透出一种嘶哑:“……不要了。”
“不要了?”
头顶响起来一声玩味的轻笑。
下颌被一只同样滚烫的手指抬起,指腹蹭过陈乱过度红润起来的唇角。
有些涣散起来的、已经变得雾霖霖泛着水汽的琉璃灰色瞳仁撞进了一双流涌着沉沉的暗金色的眼睛里。
少年看着他的眼睛,勾起唇角笑得肆意:“解决了江浔的问题,就把我丢到了一边不管?”
“陈乱,你不能偏心。这不公平。”
“……”
陈乱想去拍开扣在下巴上的手,但已经脱力的手臂抬到一半,手指尖在江翎的腕骨上蹭了一下,就无力地垂落下去。
掌心落在江翎的胸口推了一下,但由于已经完全使不上什么力气,这种行为简直不像是在拒绝,反倒更像是一种邀请。
肩头被一双手握住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