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理他,叫什么都可以。你想跟着孟森他们叫乱哥也行。”
“嗯。”
秦阳压住因为情绪的波动而隐隐跳痛起来的腺体,回神过来,点点头。
只是“乱哥”两个字明明比“陈助教”三个字要显得亲近许多,却在舌根翻滚了几遍都吐不出口。
如同一颗被高温烤化的糖,含在嘴里都觉得滚烫。
吐出来怕对方会发现这颗糖早已变形得面目全非,却因为还能尝到甜味,又舍不得咽下去。
他动了动唇,喉结滚了一下,最终还是垂下眼睛喊道:“知道了,陈老师——还是叫陈助教吧。我还是不太习惯。”
陈乱握着梨子啃了一口,不在意道:“随你。”
入学走访本不过是例行公事,问新生一些第一天来习不习惯,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之类的问题,顺便转交一下接下来几天的日程安排表单。
具体安排都有在班级群里发过,不过秦阳还是负责任的一个寝室一个寝室认真提醒过来。
但他看着正在跟他用信息素在狭小的寝室空间里撕扯的江家双子,头一次产生了一种“要不算了吧跳过这间寝室”的冲动。
他根本不指望这两个小鬼现在能跟自己和平讨论在军校待得习不习惯的问题。
反正自己已经先开始不习惯了。
而既在战场中心,同时又游离在战场之外的陈乱只觉得他们奇怪。
为什么这几个每次一见面,空气就会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瞧了一眼秦阳手里厚厚一沓还没填的空白表:“还有这么多呢?天都黑了,你这样一个一个走访下来走到明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