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会议需要,陈乱今天又穿了那身白色的军礼服。
外套已经脱掉挂在门口了,此时身上只穿着衬衫,黑色的皮带束着劲瘦的腰身,领带由于刚才的动作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胸口上,顶端正卡着脖颈上形状很漂亮的喉结。
而那双透灰色的眼为了躲避窗外照射进来的耀眼阳光,正慵懒地半眯着,而且不知道是因为疲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眼尾正泛着一丝水润的红,整个眼睛显得雾蒙蒙的。
江翎看着那双眼睛,无端地联想起15岁的时候那个梦。
跟现在他看着陈乱的视角几乎一样。
只是跟现在不一样的是,梦里的陈乱领口是凌乱地敞着的,工整地系起来的领带,似乎也不在这里,而是在——
江翎的喉结滚了滚,目光不受控制地上移,触碰到陈乱由于刚才卒不及防的仰倒而落在头顶的手腕上。
那截手腕在灯光下像一块发着光的、莹润的软玉。
胸腔里的鸽子重重地扑腾了几下。
一点点焦热从身体深处泛上来,迅速烤干了喉咙附近的水分。
“江翎,起来,你重死了。”
晃在眼前的嘴唇开合着,吐字间有嫣红而柔软的舌尖在唇齿间若隐若现。
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成一种潮热的混响,那双嘴唇后来吐出的什么字他一个也没听清。
他只记得当初在梦里,他吻下去了。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