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将脸颊蹭在陈乱的后颈上,江浔呼吸着陈乱的味道,也轻轻阖上了眼。
晚安,哥哥。
晚风逐渐清凉起来,在鸣虫声声中卷走粘稠的暑气。
当零星的蝉鸣在逐渐从深蓝褪成蟹壳青色的天光中试探性地响起,灿金色的光线跃然泼满天际的时候,安静而宁谧的房间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终于多了一点别的声音。
陈乱醒了。
半睁着眼睛头顶上正冒着泡泡,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发懵。
背后还有一条手臂伸过来,拢住陈乱的腰,温热的呼吸轻轻重重落在后颈皮肤上。
靠在胸前的少年睡得很安稳,额头蹭在自己的锁骨位置,双手交叠着屈起来,手心里怕他跑了似的攥着他胸前的衣服。
凌乱的发梢随着呼吸的起伏在颈侧轻轻地蹭,有点痒。
像是某种睡熟了的毛绒动物,乖乖巧巧的散发着暖融融的太阳味道。
以至于意识还没回笼的陈乱恍惚间甚至没分清怀里的是江浔还是江翎。
窗台上飞来一只麻雀,扑棱了一下翅膀,睁着豆豆眼蹦蹦跳跳地透过玻璃歪头朝屋里瞧。
陈乱跟麻雀对视了一眼,听到了几声唧唧啾啾的欢鸣,睡得雾蒙蒙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些许。
他轻手轻脚地起来,陈乱叉着腰站在床边看着挤在小床上的两个少年,半晌后有些无奈地叹气。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一到易感期,陈乱的床上就会长弟弟。
而且经常一次性长两个。
空调吹得有些凉,陈乱拽着不知道半夜什么时候被挤到床脚的薄被,随便丢成一坨落在了两个少年身上,勉强盖住肚子,走进了洗漱间。
洗手台上放着昨晚洗澡的时候摘下来的手表和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