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茶杯,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儿子:“收养协议,哈哈。江浔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那是给外人看的东西。我说他是他就是,我说他不是,他就永远成不了江家人。”
“江浔,你这么天真的孩子,你说我怎么放心把江家交给你呢?”
“啊对了——”
“你叫陈乱是吧?”
江永庭把喝了一口的茶搁在桌子上。
“我听说你在军校找到了工作?”
“一个beta能做到这种程度也不错了,没白费我供你念的那些书。”
“你乖乖听话,不该你插手的事情不要插手。”
“我依然会允许你继续住在江家,对外自称江家养子。”
一片死寂。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墙壁上挂钟不停旋转的指针也凝滞住了,恍惚间甚至有一声尖锐的嗡鸣声针刺一般被压入耳膜。
而后死一般的陷入真空。
江浔和江翎看着江永庭,眼神像在看着一个,
……全然陌生的人。
他们不知道,亲生父亲原本就低劣的下限,如今还能突破至此,以至于让他们感到羞耻,脸也跟着开始烧红起来。
仿佛一个兜着破棉烂絮的金贵皮囊,突然一下烂掉了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堆烂棉絮里,裹着更恶臭的东西。
而陈乱此时,有点想笑。
面对江永庭如此荒谬绝伦的论调,他只感觉毫不意外。
所以他真的笑出了声。
在落针可闻的空间里尤其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