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乱的手艺其实还不错。
虽然比不上家里重金聘请的厨子,但属于家常饭里的可口范围。
从前在地下基地里,不出任务的时候,都是陈乱想方设法地利用贫瘠的物资琢磨着做饭吃,姜鸣鸣和王小豆他们几个端着碗来蹭。
毕竟如果指望姜鸣鸣,那她大概率会把厨房炸到地面上去。
于是一个人的夜宵又变成了家庭聚餐,但就着夏夜透过窗户吹进来的清凉的风,感觉也还不错。
起码在明面上,三个人很和谐地坐在一起吃了个愉快的夜宵。
至于暗地里江浔和江翎怎么用信息素互掐,那就不在陈乱的考虑范围内了。
饭后江浔和江翎很自觉地去洗碗刷锅,陈乱独自回到了楼上。
这两年陈乱的房间里多了不少东西,开始慢慢像一个有生活气息的家,而不是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客房旅店。
比如洗漱间的门口多了一张橘色的毛茸茸的小狗印花地毯,沙发上扔了两只从江翎床上抢来的毛绒玩偶,黑白灰的衣柜里多了一些各种颜色的衣服。
原本空荡荡的书架上,现在也摆上了各种各样的玩意儿。
有江翎抽了发现不是自己喜欢的而硬塞给他的盲盒,有从江浔桌子上摸来的书本、稀有矿标,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可爱的、抽象的小摆件,以及姜鸣鸣那把枪的模型,和陈乱在基地遗址纪念馆买回来的七零八碎的纪念品。
床头边的相框里,是那天陈乱在游乐场旋转木马上拉着双生子拍的照片。
照片里江翎在竖中指,江浔在比剪刀手,陈乱在笑。
仿佛这间屋子,已经成为了他在这个时空中的锚点。
用软布细致地把姜鸣鸣的模型枪擦了一遍,陈乱抱着模型坐在床边,略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