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鸣和陈乱其实都不太拍照,他们几乎没留下什么影像照片。

墓碑照片上的是二十三岁的姜鸣鸣,正大咧咧地朝着镜头笑。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在这张单人照的右下角,姜鸣鸣的手肘横在那里,似乎正杵着什么东西。

那其实是十五岁的陈乱的肩膀。

陈乱记得这张照片。

是他正式成为机甲组成员的那一天拍的。

事实上的情况是,拍完照片姜鸣鸣就搂着陈乱哭了起码一个多钟头,搞得好像陈乱今天进组明天就会壮烈牺牲一样。

讲道理,虽然机甲组死亡率很高,但也不是没有活到最后的。

——虽然陈乱也没活到最后。

他从背包里拿出来一盒早就准备好的巧克力,放在姜鸣鸣的墓碑前,弯下腰轻轻闭上眼睛,用额头触碰着冰凉的墓碑顶部。

陈乱知道,这座墓碑之下空无一物。

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在江浔和江翎眼中会显得不合常理。

但是无所谓。

他来此世间一趟,本就没打算过刻意隐瞒什么。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双生子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他们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地方,等他回头。

陈乱没有回头,他继续沿着石板路往前走。

只不过刚走了没两步,陈乱就顿住了。

他停下来,转身,弯腰拍着姜鸣鸣隔壁的那个碑开始笑,直到眼角都笑出了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