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着,看了一眼莫雨。

当夜。

莫雨不顾宵禁的广播,翻越窗户,翻越栏杆,翻进医院,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找到了平白无故身上挨了一刀的班长。

坏消息是班长的麻醉还没过,脑袋直不起来,像是一棵被折弯的小草。

好消息是班长做完“手术”也没变傻,似乎还更聪明了。

她说:“莫雨,快跑。”

他说:“一起跑。”

班长摇头,“我的家在这里,你的家不是……快走吧,我迷迷糊糊的时候说了你的名字,大侄子马上就要来抓你。”

班长说得不错。

蔡保国去公寓没捉到莫雨,猜到他来找小伙伴了,于是带着人开车杀回来,窗外的车灯好亮,住院楼周围围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桃源国的冬天没有雪,只有冰冷的毛毛雨。

莫雨插翅难逃。

但不得不逃。

男孩爬到窗外,晃晃悠悠踩着栏杆前行,毛毛雨打湿他的衣服,却淋不湿他的心。

他说:“蔡保国,你就是这么孝敬我的?”

蔡保国在下面用扩音器喊:“表叔,你先下来,有话我们叔侄好商量。”

“我现在和爸爸妈妈一样了,我可以回家了,我不要待在这里,这里不是我的家,你也不是我的家人,你是坏蛋,大坏蛋!”

莫雨的一番话说得蔡保国如鲠在喉,青筋暴跳。

“你以为我想跟你当亲戚?”蔡保国不装了,说出心里话,“我祖上三代为人类的生存鞠躬尽瘁,曾祖父、祖父、我父亲全部战死,才有今天安定和平的局面。你家这支全是叛徒,你姥姥和姥爷投靠丧尸,你父母是逆党世界蛇的成员,我们肯接收你,已是网开一面,没想到你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好东西,你抢我的空间球,那是我姥爷的发明,全世界就一个,你却拿过去拆得七零八碎,你还我空间球,你这个抢劫犯!有本事自己发明去!你这个抢劫犯!”

蔡保国气得当场掏枪要大义灭亲。

莫雨吓得要哭,但忍住了,咬牙看着蔡保国。

砰!

枪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