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颜摆弄花瓶。
一会儿放这一会儿放那,总觉得不满意,最后放到窗户前面,这里的光照最好,假花的颜色最鲜艳,窗外是白花花的雪景,映衬起来,很有趣味。
林啸野不能看。
夏颜独自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思绪随着雪花翻飞,也随着雪花落地。
心里凉凉的,空空的。
像是开了一个堵不上的洞。
“对了,哥哥你知道外面下雪了吗?都说春暖花开,可是这个春天比冬天还厉害,大雪覆盖群山,也覆盖了道路,托托都不爱出去了,天天蜷起来睡觉,你说狗会不会冬眠?”
房间只有夏颜的声音在回荡。
前一句衔接后一句。
如同自问自答。
她一停止说话,可怕的寂静袭来,如同潮水般淹没。
夏颜胸口闷得厉害,皱眉揉了两把,好过一点,她不敢再停,絮絮叨叨,打开窗户捧进雪花,想要让林啸野摸一下。
室内温度偏高。
雪花一进来就化了。
她试了好几次,最后狠心捏个大大的雪球放到林啸野手里,融化的雪水顺着男人的手指缝流走,滴滴答答落在地板,夏颜眼眶一红,拿走雪球,擦干手指,然后跪在地上擦地。
眼泪啪嗒啪嗒掉落。
落在手背。
温热的触感和融化的冰冷雪水截然相反。
她站起来,还有泪痕,但是却没有再哭了。
女人拧干抹布放到挂钩,从卫生间洗干净手出来,坐到床边,大部分时间她都在说话,因为医生说适当的外部刺激有助于林啸野恢复。
不说话的时候,夏颜就细细端详男人的脸。
消瘦了,脸颊明显凹陷。
银发如霜,有种枯萎破败的美。
不怪童话里的王子会爱上沉睡的公主,有些人就是睡着了都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