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有人提桶出门打水,齐慧也出来,大着肚子拎着一个桶。

王天昊本来好好的,看到妈妈突起的肚子后又默默站到徐泽林身后。

徐泽林长长叹气。

王天昊不肯相认,也不肯走,眼巴巴守候,直到齐慧费劲地拎着水桶回来,男孩直勾勾盯着看完才转身,走两步,快速跑起来,好像要把一切甩到身后。

徐泽林主动过去说话。

齐慧见到他很是惊讶,里面的男人探头问有什么事,齐慧说没什么,就是以前认识的人。

问话的男人不是郑发,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屋里还有其他女人,齐慧只是男人的其中一个女人。

齐慧呆滞片刻反应过来,许是母子真的有感应,猛地往徐泽林身后的窄巷看,但是晚了,只看到儿子跑马灯一般亮起的运动鞋后跟。

她瞬间红了眼,站都站不住。

徐泽林堪堪扶住,问道:“郑发呢?那个包工头去哪了?”

齐慧死死盯着儿子消失的墙角,嘴唇汽笛似的颤动,很快发白,她似想哭,又想叫,想问老天怎么把世界变成这样,最后把所有声音咽回肚子,只是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

里面的男人又在催促。

让齐慧赶紧烧水,给大家洗脸。

齐慧应了一声,死死揪住徐泽林的手,“郑发在耄耋山,谢谢你照看我的儿……”

她要跪。

徐泽林没扶,看着女人扶腰跪下,结结实实受她一拜,扬起下巴说道:“行了,走了。”

徐泽林蹿进巷道,本以为王天昊跑远了。

没想到小子就蹲在墙角抱头哭。

“现在出去,你妈还能看你一眼。”

男孩摇头,眼里恨怨交织,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想念。